☆、NEW

第二天,芷蘭剛剛從慈寧宮回來,馬氏就到了。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馬氏人有些瘦,臉頰也并不豐腴,雖然保養的不錯,但仍然能看出眼下的青黑以及憔悴。她的手不自覺的絞著手里的帕子,盡管低著頭,但是芷蘭還是能想象得出她現在的神色。

“五弟妹快快請起。”芷蘭心里暗忖著今早收到的情報,對馬氏的來意也更好奇了。

“謝皇后娘娘。”馬氏有些扭捏的坐到了椅子上,抬起頭來悄悄的看了一眼芷蘭,又低下頭去,一副為難至極的樣子。

芷蘭看了有些好笑,但是也不準備在這個時候就為難馬氏,所以她很善解人意的問出了馬氏想要聽到的問題,“五弟妹這是怎么了?看起來精神有些不大好。”

“多謝皇后娘娘關心,臣妾,臣妾。”馬氏聲音微微哽咽,用絲巾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五弟妹怎么哭了呢?莫非是讓人欺負了不成。”芷蘭自從知道事實的真相之后心里就對馬氏有些不滿,這會也沒有顧忌她的面子,說出來的話也不像平日那么客氣。

“沒有人欺負臣妾,只是,臣妾也是沒有辦法了,所以只能進宮求見娘娘。”馬氏年齡也不大,但是因為太瘦了,反而讓人有種尖酸刻薄的感覺,這會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還真沒法讓人產生認同感。

“哦?本宮竟不知道還有人敢為難皇家的媳婦,不過五弟妹也無需害怕,是王府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是王爺。”馬氏猶豫了一會,才小聲的說道,說完又偷偷的看了芷蘭的一眼,像是在觀察她的表情。

“恭親王嗎?”芷蘭臉上一派好奇的神色,還混合著一絲擔憂,“恭親王這會不是在福建訓練水軍嗎?怎么會出事?本宮沒有提皇上說過啊。”

“娘娘有所不知。”馬氏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傷心的事情,眼淚也留了下來,“王爺這幾個月和福建的一個民間女子糾纏不清,臣妾也是從跟隨王爺一起去的奴才那里聽說的。”

“臣妾也不是捏酸吃醋的女子,王爺若是想要了納了那個女子,臣妾自然無話可說,不過是多一雙筷子的事情而已,而且王爺得了心頭好,臣妾也只會為王爺高興,又怎么會分不清輕重呢。”

馬氏這一段話說下來還真的讓芷蘭對她刮目相看,猶記得當年馬氏才嫁給常寧的時候整一個愣頭青,說起話來直來直往,總是得罪人,好話賴話也聽不懂,讓芷蘭頗為頭大。她那會雖然不討厭馬氏,但是怎么也無法欣賞她,畢竟皇家的兒媳,該有的能力還是要有的,有了納喇氏這個珠玉在前,馬氏怎么都不夠看了。

“哦?恭親王向來潔身自好,怎么會做出這種事情來?莫不是謠傳,或者是有人想玷污恭親王的名譽?”芷蘭的背微微挺直了些,面部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好像真的是才聽說這件事情一樣。

其實常寧這么多年來也就在陳姑娘的時候犯過傻,后來和納喇氏也算琴瑟和鳴,只是納喇氏的身子不好,沒多久就過世了,常寧很是難過了一段時間之后也放下了。他家里的妻妾不算多也絕對不算少,很少在外面捏花惹草,比起京城有些天天逛八大胡同的八旗子弟來說好多了,也勉強稱得上潔身自好這個詞,只是芷蘭在說的時候還是打了個顫,這夸人也不好夸啊,常寧都潔身自好了,她家表哥都可以成神了。

“臣妾最先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派人給王爺去了封家書,想讓王爺查查是誰放出的留言。”馬氏完全忽略了芷蘭的那句潔身自好,她還不清楚她們家爺,雖說不出去亂搞,但是也是個喜歡美人的主兒,最重要的是,她家爺心里的人從來都不是她。

“但是王爺卻沒有回信,臣妾著急之下,只能派人去福建查證,結果發現王爺每日都和一個姑娘出雙入對的,而且他們的事情許多人都知道,臣妾這才敢確定,不得已之下只能來求助皇后娘娘。”

“既然恭親王喜歡那名女子,那納了她不就成了,莫非這中間還有其他曲折?”芷蘭做出一副傾聽的樣子。

“這件事情本來是家事,家丑不可外傳,但是皇后娘娘也是臣妾的嫂子,臣妾無奈只能來求見皇后娘娘了,還望娘娘能為臣妾做主。”

馬氏說著又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幾個頭,看起來好不可憐。

“弟妹使不得,既然你都說我們是一家人,那本宮當然會為弟妹做主,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細細說與本宮聽罷。”芷蘭的眼里閃過興味的神采,這件事情她也只知道個大概,畢竟匆匆忙忙間查到東西很有可能不準,而且就算是真的,那具體的發生過程她也是不知道的。對于這種只在話本里面發生的事情,她是真的很好奇。

“這位姑娘皇后娘娘或許也聽過,就是當年和王爺有過糾葛的陳姑娘。”馬氏起來之后又擦了擦眼淚,她心里是恨極了這個陳姑娘,但是臉上卻一絲不顯,仍然是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你是說陳姑娘?本宮大概還記得有這么一件事,不過那不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嗎?恭親王怎么還會和她糾纏在一起,本宮可是聽說她已經嫁了人的。”

芷蘭眼睛睜的大大的,很不理解的樣子,這也不完全是裝的,她是真不理解,當年她對這個疑似同胞的人還是很有好感的,不僅僅是因為老鄉的關系,更重要的是她很佩服陳姑娘的那股子勇氣和沖勁,不論這勇氣和沖勁用的地方對不對,但是敢在古代這地頭上堅持原來的性格已經很了不起了。

“問題就出在這里,王爺想要什么女人不行,偏偏就看重了一個有夫之婦,還把別人強搶了過來,這女子的丈夫最先也生氣的很,后來不知道怎么就偃旗息鼓了。”馬氏后面的話沒有說完,但是一般人都能猜到這個男人的結局,得罪了皇家的人,能有什么好的結局呢。

“恭親王真是胡鬧!”芷蘭也有些動氣,這常寧都三十多的人了,怎么還能做出這么不靠譜的事情呢,不過馬氏也有不對的地方,所以還是得好好敲打一下才行。

“本宮看恭親王不是個不著調的人,就算他真的做了這件事情,也不可能鬧得人盡皆知的,可是本宮怎么聽說京城都有人知道了?”芷蘭的眼睛微微瞇起,玩著自己的甲套,盯著馬氏。

馬氏被芷蘭的目光弄得有些緊張,她自認為自己的做法肯定逃不過皇后的眼睛,所以也就大方的承認了,“臣妾知道臣妾這件事情做的不妥,沒有及時派人去制止這些留言,是臣妾的私心作祟,還望娘娘恕罪。”

芷蘭沒有想到馬氏這么大方就承認了,這倒是讓她對馬氏的感觀上升了一些,只是她畢竟是皇后,如果以她個人的眼光來看,馬氏這么做雖然有些蠢,但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和馬氏原來直來直去的性子也很符合。只是她是皇后,當然得為了愛新覺羅家的名譽考慮,這么一想,馬氏這種行為就有些讓人不喜了。

馬氏想要做的其實也并不復雜,這些流言或許是她傳播的也不一定,她應該是從某種渠道獲知了陳姑娘并且深感威脅,也或許是她是真的不想看到常寧為了一個女人毀了名譽,所以才會放手一搏,企圖用這些流言來壓制常寧,希望以此來給常寧壓力。

畢竟流言這回事,要是真狠下心去平息也是沒有問題的,不論如何皇家的力量還是十分強大的,這個年代的老百姓也不敢在天子腳下不聽話,所以馬氏才會想出這個法子。一來可以讓常寧警醒警醒,二來也可以借著這個原因像她求助,甚至是向皇上求助,流言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果常寧及時悔悟的話,或許馬氏第二天就能想出辦法把這些流言給平息了,要是常寧仍然堅持要和陳姑娘在一起的話,馬氏也只能借著這流言的力量給常寧施壓了,畢竟她個人在常寧心中的地位很低,說起話來也十分沒有重量。

“本宮有些不明白,你既然知道這是罪為什么還去做呢?”這流言雖然是個辦法,但是在芷蘭看來還是有些冒失并且粗暴了,所以她也想問清楚馬氏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必娘娘也應該知道一點臣妾家里的事情吧。”馬氏有些自嘲,“臣妾向來不得王爺的寵愛,在府里也只能端個空架子,但是怎么說臣妾也是恭親王府的福晉,怎么可能真的讓王爺把那個女人帶回來,到時候就不是流言這么簡單了,一個堂堂的和碩親王,竟然強搶民女,還是已經有了夫君的,這要真的坐實了,以后王府真的是面子里子都丟了。”

芷蘭點頭,表示理解,現在雖然有些流言,但是影響并不大,這京城的地界上,只要是稍微有點名氣的,誰沒有點流言,要掩蓋下去也十分容易,但是如果常寧真把那個女人帶回來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到時候不僅百姓,或許連玄燁也會有意見的。

“臣妾也寫過信去勸過王爺,奈何王爺就像著了魔一般,根本不聽臣妾的勸告,反而讓臣妾閉嘴,在家里好好等著,說他一定要給那名女子一個名分。”

馬氏心里也苦的很,她是真的沒有辦法了,不然也不會出此下策,她對常寧的感情并不深,但是如果她不阻止的話最后的黑鍋她也得背一半。畢竟她是王府里的女主人,常寧和那個陳姑娘倒是雙宿雙棲了,皇家當然會偏心常寧,所以她都能想象的出皇帝到時候的怒火肯定會分她一半,而且王府的小孩子以后可怎么辦,哪里抬得起頭做人啊!

“本宮了解。”芷蘭嘆了一口氣,如果說才開始她對馬氏還有著一點不滿的話,到現在卻只剩下同情了,馬氏雖然平日里的行事有些不靠譜,但是到底也是苦命的女子,能幫就幫吧,再說這也是她的責任之一,常寧是絕對不能娶一個嫁過人的女子進府的,這不僅僅是皇家顏面問題,也是因為玄燁絕對不會同意,作為玄燁的皇后,她有義務把這件事情掐滅。

“臣妾多謝娘娘的體恤。”馬氏神色有些凄苦,“臣妾也早就做好了受罰的準備,只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王爺犯這個錯啊!”

馬氏也是有心機的,她其實做與不做都會受罰,所以她很果斷的選擇了前者,做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要是不做的話那么就真的沒救了。不做或許可以逃掉王爺的責罰,但是怎么也逃不了皇上的,如果皇上對著自家弟弟一心軟,那么最后矛頭也只能對準她和那位陳姑娘了,陳姑娘是勾引之罪,她是縱容、不知勸解之罪。

自家爺再怎么生氣也不過是對她不理不睬而已,她早就習慣了,反正她是嫡福晉,怎么也不會失了體面,而且這件事情她占理,所以她不怕。但是皇上的怒氣就不是她能承受了的了,最重要的是,她可不愿意為這兩個人背黑鍋!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這里馬姑娘是有古怪的,話說大家都不留言了,妹妹只能獨自蹲在墻角拔草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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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蘭也知道馬氏的苦處,“弟妹放心吧,本宮會把這件事情查清楚,絕不會讓那個女人進恭親王府。”

“臣妾多謝皇后娘娘!”馬氏聽到芷蘭的承諾,心放下了一半,她進宮的目的本就是為了芷蘭的這一句話,現下芷蘭答應了,她也露出了笑臉。

“弟妹不用這么客氣,只是這次弟妹回府后,還得好好約束下人,畢竟皇家的流言蜚語還是越少越好。”芷蘭輕聲勸道。

“娘娘放心吧,臣妾省得的。”馬氏點點頭。

芷蘭又和馬氏嘮叨了一會馬氏才退下。

“娘娘,您打算怎么幫五福晉啊?”紫鵑幫芷蘭脫下皇后的常服,又幫她換上一件寬松的袍子。

“現在還沒有具體的打算,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不能光聽五福晉的一言之論,再讓人去查查吧,恭親王也快回來了,想必那個女子也是會一起回京的,趕在他們進京之前解決就好。”

芷蘭坐在榻上,手里拿著茶碗,“對了,你和鴛鴦去幫我盯著胤i身邊的宮女和太監,要是發現心大了的就及時的處理掉,別猶豫。”

“奴婢遵旨。”說罷紫鵑就開始盤算起大阿哥身邊的宮女和太監了,芷蘭見狀一笑,這紫鵑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偏偏有時候還是一副孩子樣。

“皇上駕到!”芷蘭聽到外面的通傳聲趕忙起身,這個時候玄燁一般都在處理國事,怎么會有空閑來她這里,芷蘭想到剛剛馬氏進宮的事情,心里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參見皇上,皇上吉祥。”芷蘭還沒有蹲下去就被玄燁給扶了起來。

玄燁穿著一身明黃色的皇帝常服,臉色有些陰沉,只在對著芷蘭的時候表情才會緩和一些,他大手一揮,旁邊的丫鬟和太監們就自動的退了下去,整個房間里只剩下了他和芷蘭兩個人。

“蘭兒今天可是見過馬氏了?”玄燁同芷蘭一起坐下,順勢端起了芷蘭剛剛喝過的茶猛灌了一口。

“皇上怎么知道的?”芷蘭小嘴一張,隨即反應過來,“應該是問皇上怎么這么快就知道了,五福晉剛剛一走您就過來了,難道您早就知道了恭親王的事情?”

芷蘭倒是沒有想到玄燁這么早就開始關注常寧和那位陳姑娘的事情了,如若不然也不會怎么巧就過來找她。

“我在江南時就知道了。”玄燁眉宇間透著一股不悅,“那會我已經派人去警告過常寧了,奈何他一向就是個牛脾氣的,我都回京城了他還和那個有夫之婦糾纏不清!”

“表哥別氣,這秋日里容易上火,所以就更不能生氣了。”芷蘭安慰道,“說起來常寧這個性子和表哥也蠻像的,都是倔性子。”

“朕哪里和他像了?!”玄燁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連忙反駁道。

“呵呵,表哥說不像就不像吧。”芷蘭覺得至少她認識的愛新覺羅家的都是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個性,而且就她這么多年和玄燁相處的經驗來,也知道玄燁并不是很生常寧的氣,他心里想著的或許是怎么把陳姑娘碎尸萬段,這就是親疏之別造成的差異。

“這個有夫之婦也是個不知廉恥的,有了丈夫就應該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而且她和他丈夫已經成婚多年,她年紀也不輕了,肯定是使了什么手段才讓常寧對她死心塌地的。”

玄燁對常寧很不滿,但畢竟是他的弟弟,而且在他看來一個男人喜歡上一個女人,然后想把她納進自己府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尤其這個男人還是一個親王,一個親王要什么沒有,怎么就偏偏瞧上了一個三十歲的有夫之婦,玄燁對此產生了深深的好奇之心。

“表哥不記得這位姑娘了嗎?我們曾經還見過的。”芷蘭問了之后也覺得自己是白問了,玄燁是日理萬機的人,怎么可能會記得一個小小酒樓的老板娘,她也是因為懷疑那個女人是老鄉所以才會有印象的。

“我當然知道她,常寧當年就是為了她要死要活的。”玄燁咬牙說道,“不過倒是不記得長什么樣子了,想必還是好看的,但是三十多歲的女人能好看到哪里去!我看常寧府里妻妾也是不少,怎么就沒有一個讓他收收心的!”

“是嗎?原來三十多的女人就是丑八怪了啊!”芷蘭的臉刷的一下就黑了,雖然她保養的好又有系統的加成,但是老了就是老了,年齡是女人最不喜歡被提及的問題,她也不例外。

“呵呵,我說的當然都是別人,表妹可不是別人,是內人,就是表妹白發蒼蒼了我還是覺得表妹最好看。”玄燁這段時間說甜言蜜語的功力著實提高了不少,看芷蘭由陰轉晴的表情就知道了。

“對了,表哥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嗎?那位陳姑娘不是出海了嗎?怎么又回來了?”芷蘭本來就沒有生氣,不過是夫妻間的耍花腔而已,聽聽就過了。

“出海是那么好出的嗎?她一個女人,雖然有丈夫在身邊,但是異國他鄉的,風俗不同語言不同,就算她再怎么聰明也沒有用,你以為只要出海就能出人頭地?”玄燁好笑的揉了揉芷蘭的頭。

芷蘭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她一直以為陳姑娘是穿越女,那肯定英文沒有問題,而且腦子里也應該有一大堆的現代化想法,混的好是很容易的。

但是芷蘭卻忘記了21世紀的英文和17世紀的英文差的不是一星半點,而且雖然中國現在是天朝上國,但其他國家的發展也不錯,哪里會把中國人當成神仙供著,新鮮感一過也就沒有興趣了,想要做生意干事業別人也不會找一個沒有背景沒有根基的中國人。

“我原來覺得陳姑娘還是不錯的啊。”芷蘭悻悻的說道,“所以她和她丈夫回大清了嗎?”

“當然,在外面待不下去只能回大清了,我看那個陳姑娘人是聰明,有也能力,但是卻有些傲氣過頭了,受不得挫折。”玄燁從小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所以直接就說出了他對陳姑娘的看法。

“是嗎?那她怎么又會和恭親王在一起的啊?”芷蘭想了想發現也對,這年頭做什么沒有挫折呢,需要低頭彎腰的時候太多了,她也就是托福生在一個好人家,又遇到了一個好丈夫,不然一樣得吃苦受累,生活不就是這樣的嗎。

就算她現在是皇后,可是她也有她的煩惱,這宮里沒有一件事情是簡單的,才開始的時候她也是焦頭爛額的,到現在干了幾年終于業務熟練了,這才多了些空閑時間。要不是因為她愛玄燁,玄燁也只愛她,她才不在宮里遭這個罪呢,這宮斗文哪里比的上種田文甜蜜溫馨啊。

“或許是這些年苦受多了,終于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了吧。”玄燁的聲音淡淡的,女人想要的無非就是一個安穩的生活,當然心大的女人要的或許更多,想要錢,想要權,想要前呼后擁的生活,說實話當年陳姑娘不要阿哥要一個普通旗人這一行為還是讓玄燁著實驚嘆了一番,只是時光這個東西最為苛刻也最為殘酷,兜兜轉轉中這位姑娘還是選擇了有錢有勢又“一往情深”的和碩親王。

“哎。”說起這個話題芷蘭也覺得有些沉重,她在想當年如果陳姑娘沒有得罪常寧,那么現在或許陳姑娘已經把自己的酒樓開成連鎖店了,那么也不存在什么后悔的問題,一個風光無限的老板娘有什么后悔的。當她選擇了出海那一條路的時候,就決定了她以后生活的辛苦,當讓想要成功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必須得付出更大更痛的代價而已,所以她和常寧就是一筆爛帳。

其實陳姑娘的選擇在一定程度上來說是無可厚非的,常寧這個人長得俊俏,又是王爺,當年還一副情深不壽的樣子,陳姑娘那時應該也驕傲自滿過的吧,反正換成芷蘭她肯定是會高興的,哪個女人沒有虛榮心,一個黃金單身漢為自己著迷著到那種程度,不高興就怪了。

現在陳姑娘在外面吃過了苦,也見識到了事事的殘酷,她或許就開始想著當年要是嫁給了常寧會怎么樣。人就是這個樣子的,在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或者是殘酷的現實時,往往第一個反應就是后悔,后悔當初沒有怎樣做,然后開始暢想要是做了會怎么樣怎么樣幸福,反正絕對是比現在幸福,但是誰又知道這兩種選擇到底哪種更好呢。

人煩惱的往往不是沒有選擇,而是選擇太多,因為選擇一多就容易猶疑,容易后悔,如果陳姑娘是破釜沉舟想要干一番事業的話,或許她也能挺過這個難關,怪就怪在她心里面有了一個深愛著她的王爺形象,一條荊棘滿路,一條鳥語花香,所以陳姑娘最后很顯然的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當然這些都是芷蘭的想法,做不得準,到底陳姑娘是怎么想的芷蘭怎么可能知道,不過是推測罷了,但是這么一推測,真的讓她感覺到世事無常。很多事情只需要一個小小的細節就可以面貌全非,比如當年玄燁要是沒有遵守約定,或許她現在就不是在坤寧宮里,管理著繁復無比的宮務,而是在某個偏遠的鄉村,或者是在哪個名山大川。

“蘭兒在想什么呢?”玄燁見芷蘭聽了他的話之后就一直發呆,忍不住問道。

“沒有什么,只是覺得人生太奇妙了。”芷蘭微微一笑,“人生的際遇很奇怪,我在想要是當年沒有被姑爸爸放在宮里撫養,或許表哥也就不會喜歡我,我也只是你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妃嬪,然后只能在宮里稀里糊涂的混日子。”

“胡說什么?!”玄燁一驚,不明白為什么芷蘭會有這樣的想法,這種想法需要及時制止,立馬打住。“事實是你進了宮,然后成了我的妻子,沒有別的可能。”

“嗯,沒有別的可能。”芷蘭低下頭,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讓玄燁心頭一慌,趕緊抱住芷蘭,感覺到懷里的充實感,這下放下心來。

“表哥準備怎么做呢?恭親王還有兩個月就要回京了,他要是真的把陳姑娘帶回府里去可怎么辦?”芷蘭平復了雜亂的思緒,抬起頭來問道。

“蘭兒放心吧,表哥會處理的。”玄燁吻了吻芷蘭的額頭,沒有告訴她自己的辦法。

“那我就交給表哥咯!一定不能讓陳姑娘進府的,不然王府的人以后還怎么做人!”芷蘭嚴肅的說道。

“嗯嗯,不提他們了,說點別的吧。”玄燁的大手慢慢伸進了芷蘭的褻衣里。

“大白天的別鬧!”芷蘭被他撓的癢癢,連忙阻止道。

“這叫白日宣、淫,蘭兒不懂嗎?”玄燁的手越發的不規矩了,直接蓋上了芷蘭的渾圓。

“等等,先答應我一件事。”芷蘭喘著氣,她的腰已經軟了,只能任由玄燁抱著她為所欲為。

“什么事?”玄燁舔著芷蘭的耳垂。

“給我一份名單,我要給胤i挑媳婦!”芷蘭的聲音越來越弱了,聽起來就像是小貓在撒嬌一樣。

“好好,后天就給你,想挑幾個挑幾個!”玄燁直接把芷蘭推倒在了榻上,隨即身子也覆了上去,開始猛烈的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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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陳姑娘已經解決了嗎?”玄燁翻著手里的奏折,心不在焉的問道。

“回皇上的話,恭親王發現了我們的人,所以沒有成功。”

“他發現了啊?那算了吧,別派人去了。”玄燁把奏折放到一邊,看了看自鳴鐘,發現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再不休息明天芷蘭又要嘮叨他了。

“是。”底下的人無聲無息的退了下去,只留下玄燁和小李子在大殿之內,顯得格外的冷清和寂靜。

玄燁本來是打算暗自干掉陳姑娘的,按照玄燁的想法,一個女人而已,也翻不起什么風浪來,直接解決就好,根本用不著什么其他的辦法,沒想到竟然被他那個傻弟弟給阻止了。

這下子他那個弟弟或許更心疼了,這種眾人都阻止的感情會暫時性的把兩個人綁得緊緊的,因為他們在受到壓迫之后會感覺只有對方了,所以會產生一種類似于同仇敵愾的感覺,這種感覺會造成彼此相愛的錯覺,玄燁覺得或許他不應該用這么粗暴的法子?

玄燁在一定程度上真相了,因為遠在福建的常寧和那位陳姑娘現在真的同仇敵愾了。

“曉月你沒事吧?”常寧一臉心疼的看著旁邊坐著的女子,她的肌膚呈現出一種健康的蜜色,雙眼晶亮有神,但是仔細一看卻能看到里面沉淀的些許滄桑,再加上全身上下都透出的一股子成熟女人的風情,和大清中規中矩的女人們簡直不是一個類型的。

“沒事。”女子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卻讓人感覺十分性、感。

“手臂都傷到了,哪里還沒事。”常寧不滿道,好像對女子不在意自己的身子很不滿意。

“我只是不想給王爺添麻煩而已。”女子看著眼前男人的態度,心里更滿意了。

“不麻煩,本來就是爺給你惹的麻煩。”常寧有些沮喪,他知道

三哥肯定不會同意他娶曉月的,但是沒想到三哥竟然采取了這么直接的辦法,讓人直接取曉月的命。常寧也不清楚他對曉月的感情,他只知道他要得到她,這么多年不見,曉月更美了,那種風情和野性根本是一般女子比不了的,當年他就沒能得到她,現在就更想征服她了。

“嗯。”曉月沒有說話,她總是知道應該怎么做才能讓男人更心疼的,在這種時候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辦法。

看到曉月的沉默常寧心里更是愧疚了,決心要對曉月再好一點才行,在常寧心中陳曉月的形象一直就是個冷漠的,高傲的女子,所以當年才會對他不屑一顧,而這種性子一直是最對他胃口的。

當然當年他的嫡福晉納喇氏也對他的胃口,不過男人嘛,擁有了白月光之后當然也想要朱砂痣,溫婉大方的和野性難馴的,兩種都是他的菜。

“那爺明天再過來看你,爺給你派了一些侍衛,他們的身手還不錯,想來也能保護你的,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也別想,一切有爺。”

常寧這會也不是那個愣頭青小子了,經過了那么多年在朝堂上的摸爬滾打,他身上也有著一股獨屬于成功男人的味道,再加上位高權重,又為他添了一份別人都學不來的高貴氣質,所以乍一看就知道他絕對是“人生贏家”。

也正是這樣的常寧才能吸引到一向自視甚高的陳曉月,她本來一心想要的就是這樣的男人,當年的常寧太年輕,她看不上,而且當年她太過于相信自己,認為沒有事情是自己做不到的,一心想要去闖,結果發現她的想法還是太過天真了,所以才會在摔狠了之后回到大清。

陳曉月其實沒有想過會再遇到常寧,當年的五阿哥在她心里的印象就是一個為她著迷的不得了的毛頭小子,她完全可以把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這些年她和丈夫的感情不咸不淡,就像一般家庭的夫妻一樣,雖然沒有了激情,但是一樣搭伙過日子,丈夫話不多,但也算可靠,只是異國他鄉的生活太苦,即便丈夫在她看來是優秀的,但是丈夫的屢屢碰壁也讓她產生了懷疑,莫不是這個男人真的如此不堪?這種懷疑就像一粒種子,慢慢隨著時間的發展生根發芽,丈夫仍然是那個丈夫,但是已經不是她心目中無所不能的英雄了。

丈夫也發現了她態度的變化,但仍然不作聲色的繼續扮演著他平日里的角色,回到大清之后,她想這下好了,她的英雄肯定能回來了,只是沒有料到英雄回來之前她會再遇到一個國王。

陳曉月從來沒有想過會用國王這個詞去描述當年的五阿哥,但是事實如此,在福建這個地界,甚至是福建周圍的地方,恭親王都是毫無疑問的王者,誰都得對他恭恭敬敬禮禮貌貌的,只要他說一句話,比其他人的一百句話都管用。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魅力,他的一舉手一投足完全符合她對王者這個詞的幻想。陳曉月并不是小姑娘了,她知道自己的選擇有兩個,一個是跟著原來的丈夫過日子,平淡、沒有新鮮感、日復一日的無聊。一個是跟著常寧,刺激、充滿挑戰感、是另一種完全新奇的生活。無疑,她的內心告訴她,選擇后者吧,選擇后者吧!

或許幾年前她還可以大義凌然的說她不愛錢不愛權,但是生活讓她知道,只有擁有了這兩種東西才能獲得尊嚴,才能讓別人瞧得起,才能把嘲弄過她的人踩在腳下。

而現在這兩樣東西就擺在她的面前,只需要勾勾手指頭就能得到。不過她也沒有沖動,她深知男人的劣根性,也有把握讓常寧為她再次著迷,她要慢慢來。

所以在那次的巧遇之后,她仍然過著和原來一樣的生活,因為她在等,她要等著常寧來找她,像常寧這樣的男人,被女人寵愛慣了,所以不能巴巴的貼上去掉價,只能冷艷高貴的漠然以待,簡而言之,大多數男人都是賤骨頭,你越稀罕他,他越不稀罕你。

毫無疑問陳曉月成功了,果然沒幾天常寧就來找了她,想約她出去,不過被她拒絕了,良家女子是不會隨隨便便和人出去吃飯的,她必須得把自己的形象保持好,不然等常寧激情一過就會反過來鄙視她的隨便。

常寧嘗試過許多辦法想要和她見面,都被她擋掉了,所以常寧忍不住了,直接上門找人,這回她可避不了了,所以她在無可奈何之下只能和常寧長談了一番,表示了自己對丈夫的忠心,但是她卻沒有提到自己有多愛丈夫,只說是不會紅杏出墻。

常寧聽了之后就派人去給她的丈夫下絆子,到底是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還是有的,所以陳曉月不忍心了,不僅僅是出于演戲需要,也是真的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讓丈夫受苦,所以她在常寧的“威脅”之下住到了他的府上,當然他們仍然還是純潔的男女關系,并無任何出軌之處。

丈夫起初也鬧過,但是或許是感情淡了,或許是他發現了自己的目的,也或許是常寧給出的報酬太誘人了,不管是哪種原因,反正他偃旗息鼓了。

而她和常寧的關系則一直那樣,她對常寧的態度并不親熱,常寧只當她還生他的氣,所以也不甚在意,但是平日里對她更為貼心和照顧了。

現在她是府里說一不二的人,常寧之前的侍妾都給他遣散掉了,只剩了她一個人,府里的奴才們也是懂得看眼色的,知道她得寵,也把她當成菩薩給供了起來,這樣的生活她很滿意,只是她并不滿足,因為她還值得更好的!

☆、NEW

紫禁城的深秋已經到來,連風中都有股蕭瑟的味道,吹得人生痛生痛。宮里的女人們換下了輕薄的夏裝,穿上了厚厚的夾襖。

芷蘭坐在暖炕上,手里捧著一杯花茶,案幾上放著一本游記,屋里陽光正好,芷蘭一時間只覺得身上暖洋洋的,只想就這樣靠在軟軟的墊子上動也不動。

“恭親王是今天回宮吧。”芷蘭喃喃的說道,兩個月已過,她也不知道常寧和那位陳姑娘究竟怎么樣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在他們兩人看來應該是很好的,只是在其他人眼中不好罷了。

“嗯,娘娘昨天就說過了呢。”鴛鴦為芷蘭的腿上蓋上一條小毛毯,順便又把芷蘭看完的游記拿了下去,放了另一本還沒有翻過的新書上來。

“我倒是真的想見見那位陳姑娘。”芷蘭微瞇著眼睛,打了個哈欠,這秋日里就是想睡覺啊,神也攔不住。

“娘娘對她很感興趣嗎?”紫鵑好奇的問道,伺候了這么多年,她也知道主子除了對皇上和幾位阿哥格格的事情上心之外,其他事情都不大在乎,這段時間卻一直提到這位陳姑娘,總覺得主子太過上心了些。

“很早以前有過一面之緣而已,所以就特別關注了一下。”芷蘭不在意的笑笑,“說起來昨日進宮的那個小姑娘倒是不錯,長得水靈靈的,進退也有度,看起來是個好的。”

“娘娘夸得是瓜爾佳氏的格格嗎?”

“嗯,不過現下她還小,再等等吧。”芷蘭已經開始了她的相看大業,畢竟兒子的終身幸福是馬虎不得的事情。

芷蘭不過是發發感嘆而已,沒想到第二天就接到了恭親王福晉馬氏想要求見的帖子,馬氏來找她并不奇怪,但是帶著陳姑娘一起來就奇怪了。

“臣妾(民女)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馬氏打扮的并不張揚,反而有些低調,暗色的福晉常服使她顯得十分沉穩。

而陳姑娘也穿的很樸素,只是細細看卻能看出她身上衣服料子卻是極好的,袖口和領口都能看見繡的暗紋。不得不說,陳姑娘和馬氏站在一起很明顯的就是一個鮮花一個綠葉,而且陳姑娘還不是一般的鮮花,是一朵帶著刺的玫瑰花。

“起身吧,五弟妹怎么想著今兒個來看本宮啊?”芷蘭打趣道,一句話就拉近了她和馬氏的距離,畢竟如果不熟悉的話是不會這么說話的,這也是芷蘭在為馬氏撐場子。

“這不是想念娘娘了嗎?只希望娘娘不要煩了臣妾才好。”馬氏也知道芷蘭的意思,和她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

過了許久芷蘭才像剛發現陳姑娘一樣,驚疑的說道,“這位是?”

其實芷蘭并不想用這個辦法來冷落陳姑娘或者說是打壓陳姑娘的氣焰,但是馬氏也著實不容易了些,要是她表現出對陳姑娘的善意,估計馬氏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這位是陳姑娘,祖籍也是京城的人,在福建偶爾我家王爺,王爺喜她的溫存小意,就想把她收來伺候,臣妾看她要是個安分的,而且伺候起人來也是舒舒服服的,尤其是一手泡茶的手藝,所以專門帶進宮來讓她伺候伺候娘娘,沾沾娘娘的福氣。”

馬氏并沒有說出陳姑娘之間嫁人的事情,就連稱呼都是以未出閣女子的方式稱呼的,更是扭曲了陳姑娘和常寧之間的事情,明眼人都看的出這位陳姑娘是個傲氣的人,但是馬氏卻說她溫柔小意,帶她進宮的目的也被說成了來給主子娘娘泡茶。

羞辱了陳姑娘一番也讓她有冤無處訴,畢竟馬氏說的句句都在理,還幫著陳姑娘隱瞞了她的事情,帶她進宮也無形中抬高了她的身份,她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這事就算拿到常寧那兒去說都不知道該怎么告狀。

陳曉月的面色不變,只是眼里閃過一絲冷光,要不是芷蘭一直注意著她還根本發現不了,芷蘭有些擔憂的看了馬氏一眼,這個陳姑娘明顯已經修煉成精了,這樣的一番話說下來她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反而笑意盈盈的,和平日里清冷高傲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民女有幸得見皇后娘娘,心里感激不盡,只能以一杯薄茶來表示民女對娘娘的敬意。”

陳曉月恭敬的說道,既然她進宮的理由是泡茶,那她不妨就顯顯自己的手藝,而且據她估計這位皇后娘娘的身份也有貓膩,按照她知道的歷史,這位絕對是活不到現在這個時候的,也做不成這么久的皇后。不過她是個有心計的,當然不會去拆穿,這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

很快丫鬟們就拿來了茶具,燙壺、置茶、溫杯,每個步奏做起來都是行云流水,一派自然,就連極其討厭陳姑娘的馬氏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本身的學識。

“皇后娘娘請嘗嘗。”陳姑娘眼睛微閃,觀察著芷蘭的動作,要知道現代人和古代人終究是有差別的,如果真要較真,那就是現代人在禮儀上真的比不上古代人,特別是深宮中的女人,那些女人的一舉一動都是用尺子量過的,就連睡覺也是從小時候就開始綁著腿,不讓亂動,所以陳姑娘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出蛛絲馬跡來證明眼前的這位是她的老鄉。

陳姑娘的想法也簡單,她不需要去拆穿芷蘭,只需要在適當的時候說些后世的詩詞來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后或許就能和這位皇后娘娘取得合作,老鄉的身份只是一個跳板,重要的是她有被拉攏的價值。

因為皇帝寵愛的恭親王被她迷得神魂顛倒的,如果她能生下以后親王府的世子,皇后的兒子就會多一個助力,就看在這份登基的助力上,皇后都應該選擇她。

陳姑娘雖然知道現在后宮里只有皇后的子嗣,但是那又怎么樣呢,她才不會相信皇帝會忠于皇后一個人,皇后現在顏色是好,花無百日紅,等再過幾年誰又知道是什么情景,當年不是還有衛子夫霸天下嗎?

陳姑娘想的倒好,但是她還是低估了芷蘭的適應能力,芷蘭的規矩一向是好的,這么多年養尊處優下來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別人沒有的優雅與閑適,陳姑娘偷偷看了半天愣是沒有發現一點皇后是穿越女的跡象。

而且芷蘭即便知道陳姑娘的想法,也不會如陳姑娘的愿,概因她相信玄燁,也不想用這種法子這么早就開始為兒子謀求皇位,因為皇位不可能是別人的,她只需要等就行了,動作太多了反而不好。

“好茶。”芷蘭真心的夸獎道,“陳姑娘現在是住在弟妹府上嗎?”

芷蘭知道馬氏來找她的目的,不過就是因為馬氏沒有辦法阻止常寧,又想在常寧面前賣乖,自然這個惡人只能由她來當了,雖然被當成了槍使,但是無奈這是自己答應過的事情,不能食言,只是沒想到給了皇帝表哥兩個月的時間他都沒有搞定陳姑娘,最后還是得她來。

其實你的皇帝表哥早就把這位陳姑娘給忘記了,畢竟在他心懷天下的廣闊心胸中,陳姑娘的事情還比不上自家夫人今天吃了什么這種事重要。

馬氏點點頭,知道皇后要發招了。

“恭親王應該還沒有納了陳姑娘吧,今天你把帶進宮來,想必你和恭親王對她都是極為疼愛的,既然這樣讓陳姑娘無名無分的住在王府里豈不是不妥,依本宮看,弟妹還是應該給陳姑娘另尋一處宅子,也好讓恭親王給陳姑娘一個合適的名分,你看呢?”

其實陳姑娘住在王府也是沒錯的,按照她的身份最多也就是個侍妾,侍妾還需要什么名分嗎?不過想來這次進宮也是陳姑娘使計讓馬氏帶她進來了,畢竟見過皇后娘娘了,也被娘娘夸獎了,這身份怎么也就提上去了。不過既然陳姑娘想要一個高的身份,那芷蘭就如她所愿,所以只能委屈陳姑娘先在外面住一陣子了,當然之后肯定是回不了王府的了。

“還是皇后娘娘想的周到,臣妾是一見面就喜歡上了陳姑娘,光顧著高興去了,偏偏忘了這么重要的事情,臣妾可真是老了喲。”

馬氏知道這是芷蘭給她的機會,人只要一天不進府,那就是沒名分的人,她也可以趁著這段時間把王爺給哄回來,既然王爺想要這個女人,養在外面不就行了,當個外室眼不見心不煩,重要的就算生了孩子也是個野種,根本不可能有繼承權。

而且今天他們這一段對話也沒有其他人知道,陳姑娘也不可能到處去說皇后娘娘曾經許諾過她什么,畢竟她們其實什么也沒有說不是嗎?

“民女謝過皇后娘娘,謝過福晉。”陳曉月平日里是聰明,但是遇到這種情況她也沒辦法反駁,說話的人是皇后,口口聲聲都是在為她著想,她若是反駁了就是不知好歹。只是這次回去之后還得好好和常寧說說,她可不會做一個上不了玉牒的女人,也不會讓自己辛苦生下的兒子抱去被別人養。

說起來陳姑娘到現在還沒有孩子也是有原因的,她穿越前就是個有野心的,穿越后當然性子也不會變,所以在成功之前她是不會允許有小孩來破壞自己的計劃的。在現代時她也見過小孩子,逗弄逗弄還好,真養起來她可沒有這個功夫和愛心。

因此前些年她一直都在避孕,只是丈夫不知道而已,還好那個男人也體諒她,也因為生活不容易并沒有強求,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孩子特別是兒子才是她立足的根本,她必須得生下常寧的兒子,并且讓她變成恭親王府的世子!

☆、NEW

這邊馬氏帶著陳姑娘和芷蘭說著話,另一邊玄燁和常寧在討論完國事之后也說起了陳姑娘這件事。

“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會看上了一個有丈夫的婦人?”玄燁放下手中剛剛常寧遞給他的奏折,有些不喜的問道。

“三哥也知道啦?”常寧嬉皮笑臉的,也不稱皇上了,準備打親情牌。

可惜玄燁早就摸透了常寧的性子,根本就不上當,臉色還是有些陰沉,語氣里也透出對陳姑娘的不滿,“不僅朕知道了,你去問問京城的王爺貝勒們誰不知道?!愛新覺羅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玄燁氣呼呼的拿起茶盞來喝了一口茶,這才覺得心中的怒氣微微緩和了一些,他在芷蘭面前是個平常的男人,但是在別人面前卻是個封建帝王,這氣勢一發出來,常寧都有些受不住。

“三哥恕罪,這位陳氏三哥也是知曉的,臣弟早在十年前就看上她了,得不到她臣弟心里總是有些不舒服的。”

常寧也知道不能惹皇帝三哥生氣,所以說起話來也是企圖以情動人,畢竟他們這種皇家男子,哪有得不到的女人,一旦有了,就容易成心魔,所以常寧覺得自己的做法和想法都是十分正常的,換成皇上本人也是一樣。

“哼!你就不知道把她養在外面?非要帶回京城來,還傳得沸沸揚揚的,你打算怎么收場?”

玄燁聽了常寧的解釋之后心中總算有些釋然,只要沒動真情就行,執念這種東西只要得到了想要的不久之后就能消除掉,所以玄燁也并不擔心。

“如果不給這陳氏名分她是不會心甘情愿跟著臣弟的,臣弟這也是權宜之法,先把她帶回京城,京城不是還有皇嫂嗎?”常寧笑嘻嘻的。

果然提起芷蘭玄燁的面色緩和了一些,隨即又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來,“胡鬧!你皇嫂天天都夠忙了,還要幫著你處理這些事情!你今天讓馬氏帶著陳氏去見你皇嫂去了吧?”

“皇上英明!”常寧拱了拱手,“皇嫂一向冰雪聰明,而且又愛護家人,愛屋及烏,當然會想辦法處理這陳氏的問題的,臣弟為了答謝皇嫂,已經準備好了皇嫂最愛吃的、最愛玩的,就等著送給皇嫂呢!”

玄燁一聽這話就氣笑了,敢情這常寧打得是這個主意,讓別人來做這個壞人,好得到美人身心,只是這算盤打到了芷蘭身上,可不是區區一點禮物就能解決的。

“你皇嫂什么沒有?還會稀罕你這點東西,你要是真有誠心就自己去給你皇嫂道個歉,就明天吧,朕和你一起去,她說要什么就得給什么,知道嗎?”

玄燁、芷蘭和常寧也算是青梅竹馬長大的,雖然常寧有些不著調,和芷蘭的關系也是時好時壞,但是兒時的情誼怎么都是有的,所以玄燁估摸著芷蘭也不會太生氣,不過他是怎么都不會愿意幫常寧背黑鍋的,要道歉得常寧自己去。

“臣弟在這謝過三哥了,還是三哥對弟弟好啊!”常寧感慨了一番,順便拍了一個馬屁。

其實常寧心里透亮透亮的,當初才遇到陳氏的時候他確確實實是心動了,不過這心動對于一個男人來說太簡單了,一輩子不知道可以心動多少次,但是這陳氏確實手腕了得,至少知道欲擒故縱,現在還沒有讓他得手。

于是常寧就急了,這肥肉都快到嘴巴了怎奈就是不熟,所以只能用外力把她催熟了,因此他才答應了陳氏讓馬氏把她帶進宮來,憑他對芷蘭的了解,芷蘭肯定會為難陳氏的,這下陳氏受了刁難,只能來求他了。

要說常寧有多愛陳氏那是扯淡,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莽莽撞撞的少年了,每天等在酒樓只是為了見佳人一面,甚至不想動用自己的強權去強迫佳人,只想一心一意的對佳人好。

現在的常寧女人見多了,也知道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他心里最愛最敬的還是他的嫡妻納喇氏,因為這個女人陪他度過了他最青澀的歲月,在他為了陳氏要死要活的時候仍然沒有放棄他,鼓勵他相信他,用真心待他。

那段時日是他到現在過得最幸福的時光,雖然只有短短幾年,但他和納喇氏也是琴瑟和鳴,雖然比不上皇兄和皇嫂,但是比起大多數的夫妻來說,他們也算心意相通了,可惜納喇氏的身體不好,又想為他生孩子,最后生生熬壞了自己的身子。

想到這里常寧的眼眶又有些濕潤了,年輕的時候只覺得這夫妻之情過于尋常,到現在才知道其珍貴之處,不過到底還是晚了。他望了一眼巍峨的乾清宮,轉身大步離開。世人只知他不著調,但是他的心里也有別人碰不得地方,至于陳氏只是生活中的一個調味品而已,她還當他不知道她的心思,常寧從沒有想過給陳氏名分,如果這陳氏是真心的他當然不會介意,不過是在王府里多養一個人而已,聰明的男人是不會薄待了對自己真心的女人。但是顯然陳氏只是把他當做跳板而已,愚弄別人就得有被別人愚弄的準備,陳氏,還是太嫩了。

夜晚,京城的一處兩進的宅子里,在月光下能看出這個宅子打理的還算不錯,只是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了,東院的一個房間,一名美婦人和一位頗為英偉的男子正在說話。

“曉月,這次進宮皇嫂沒有為難你吧?”常寧一臉擔心的握住陳曉月的手。

“沒有,王爺不用擔心。”陳曉月搖搖頭,“皇后娘娘很是和藹,對曉月也很關心。”

“那就好,爺就知道皇嫂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常寧高興的說道,“也多虧了皇嫂,不然爺都忽略了,直接就把你帶進了府里,等這段時間流言過了,爺就讓你過門。”

“王爺。”陳曉月的臉有些紅,但是神色還是微微冷淡,這樣的差異讓男人忍不住想要征服她,得到她。“這么晚了,王爺還是先回府吧,福晉對妾身很好,妾身不能……”

“合著你是把爺當禮物送給福晉了?你就不吃醋?”常寧調笑道。

“妾身是什么名牌上的人,怎么敢和福晉吃醋,而且家和萬事興,妾身本就身份卑微,也不愿意王爺為了妾身和福晉不和,這之前的事情已經讓福晉對妾身有了誤會,妾身萬萬不能讓這誤會再加深了。”

陳曉月的眼中流露一絲憂愁,為她平添了一份可憐的氣質。

“那好吧,那爺真的走了?”

常寧作勢要走,就見陳曉月的的嘴巴微張,有些不舍的伸手想要挽留他,最后還是忍痛的放下了手,垂下了頭,恭敬的說道,“妾身恭送王爺。”

盡管常寧知道陳曉月是裝的,但是也控制不了心中的憐意,這個女人太會惺惺作態了,怪不得能哄得她相公對她死心塌地的。常寧在心里冷笑,但是臉上卻浮現出對陳曉月的憐惜。

“爺今晚不走了,爺和曉月一些歇息好嗎?”常寧停下了腳步,坐到了陳曉月旁邊,右手摟著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只見陳曉月的耳根刷的一下就紅了,身子也微微顫抖了起來,像是極為害羞的樣子,“妾身當然愿意伺候王爺,只是,只是妾身心中有自己的堅持,不愿意這么早就……”

常寧在心里嘆了口氣,果然這樣,他早就知道陳氏沉得住氣,沒想到這么沉得住氣,他本來以為陳氏會向他抱怨,然后用身子得到他的承諾,沒想到陳氏這么能忍,可是她能忍他可不能忍了,這下面硬邦邦的,一股邪火在心里燒啊燒的,怎么也滅不了,他又怎么會放過她。

“曉月還在擔心名分的事情嗎?等你有了爺的孩子,爺就更能名正言順的把你接回府了,你難道不想要一個爺的孩子嗎?”常寧拋出了誘餌,抓住陳曉月的手放到了他的兩腿之間。

“王爺。”陳曉月有些動搖,她也不想一直就住在王府外面,只是這么早就給常寧了會不會太過急躁。

“叫爺,我是你的爺。”常寧的呼吸變粗了,眼睛直愣愣的盯著陳曉月,那樣子就像盯住獵物的獵人一般。

常寧自詡風流,本來是不會強迫女人的,但是他在這個女人身上付出了太多了,他給了這個女人無數的特別,但是這個女人還想著算計他,從沒有一刻停止過計算利益得失。常寧曾經想過,看在曾經那個心高氣傲但是卻單純直爽的酒樓陳老板的份上,只要陳曉月對他有著一絲的真心,他都可以好好待她。可是這兩個多月來他是真的失望了,他不是傻瓜,自然能看得出陳曉月在想什么,所以他也不準備憐香惜玉了,得罪了愛新覺羅家的小心眼男人,就得做好被報復的準備。

“爺。”陳曉月微微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罷了,今天正好是她容易懷孕的日子,也不用等下個月了。

常寧看陳曉月答應了,立刻吻了上去,這一夜的秋風瑟瑟,屋里確實春光大好,女子的呻、吟聲和男子的喘息聲交織成了一曲讓人眼紅心跳的艷歌。

第二日早晨,常寧神清氣爽的起身,他總算是彌補掉了自己年少時的遺憾,只可惜當年的女神變成了現在心機狡詐的內宅婦人,不過罷了,他的行為也好不到哪里去。

常寧想到這里微微一笑,轉頭看向身旁的女人,她的身子上全是一些紅紅紫紫的印子,看起來頗為嚇人,臉色紅潤,膚色雪白,常寧的大手覆上了陳曉月的身子,這身子真的很好,而且她也是他見過最狂野的女人,還可以再寵一段時間。

常寧在心里對陳曉月下了判決書,等丫鬟們給他穿上衣服之后,頭也不回的出了宅子,他還要去皇宮里給皇嫂道歉呢,可耽誤不得。

“小吳子。”雖然時間急,但是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沒有忘。

“。”走在常寧身后的小太監連忙答應道,他是常寧的心腹,總是幫著常寧處理一些隱秘之事。

“記得給這陳氏吃藥,爺不想看到有孩子從她肚子里爬出來。”常寧的語氣很嚴肅,表情也很冷酷,和平日里嬉皮笑臉的樣子大大不同。

“,主子放心,奴才一定辦的漂漂亮亮的。”小吳子覺得自己要在心里重新估算一下這個陳氏的分量了,果然王爺還是不糊涂的,不會讓個曾經嫁過人的女人給他生孩子。

“不要讓她知道,就讓她慢慢做夢吧。”常寧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陳氏給他生孩子,寵愛是一回事,子嗣又是一回事了,先別說陳氏漢人的身份,就光她嫁過人這一點就決定了她這輩子都不能有孩子的命運。

“。”小吳子是見慣了王爺冷酷的樣子,其實王爺除了在皇上面前會裝瘋賣傻之外,在府里都是這幅樣子,也就是和前福晉在一起的時候才會軟和下來。小吳子在心里嘆了口氣,前福晉也說不上到底是命好還是命不好了,明明王爺那么喜愛她敬重她,偏偏她卻去的早,哎!

三年后,坤寧宮。

“額娘額娘,兒子來給您請安了。”沖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小胖墩,說他胖還真沒有冤枉他,那肉嘟嘟的臉,軟乎乎的蓮藕似的雙臂,再加上一雙肥肥的小短腿,跑起來也是搖搖晃晃的,整一個白白嫩嫩的小金童。

“額娘,哥哥壞,把禎兒丟在后面。”跟在小金童身后的也是一個靈氣十足的小童,他的長相和前面的小孩有六成像,都是大大的眼睛,濃濃的眉毛,挺直的鼻子,圓乎乎的臉,只是他此刻把五官皺成了一團,一點也看不出平日里可愛的樣子,倒是惹人發笑的很。

“額娘,哥哥們好傻。”一個女童坐在榻上,晃著兩條腿,笑嘻嘻的說道,臉上露出兩個酒窩,很是可愛。

“不準說哥哥們傻,知道嗎?”旁邊雍容華貴的女人開口說道,雖然責怪之話,但卻并無責怪之意。

說話的當然是芷蘭,而坐在她身邊的則是她最小的女兒——喜寶,跑在前面的小胖墩是四阿哥胤祥,而他身后的當然就是五阿哥胤禎了。

“慢點跑,額娘不是說過不能在宮里跑來跑去的嗎?”芷蘭把喜寶抱在懷里。

“可是祥兒想額娘了。”胤祥委屈的說道,順道把手指放進嘴巴里,習慣性的開始咬。

“不準咬手指,說了多少次了!”芷蘭無奈的說道,只好下炕來把兩個小魔王親自抱上了炕去,她已經不指望這兩個小魔王能安安穩穩的給她請安了,因為他們請安時太容易出錯了,甚至有一次身子不穩直接滾到了炕邊。

“想額娘,要親親!”胤禎一上炕就興奮了,兩只手拍打著炕上墊著的軟被,黑葡萄一樣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好像在想什么壞主意一樣。

“我也要!”旁邊的胤祥不服氣了,這個弟弟最討厭了,什么都愛和他搶,其實作為哥哥胤祥覺得自己還是很大度的,像昨天他就把自己的水晶糕讓給了胤禎,可是額娘的親親他是絕對不會讓的哦!

“都有都有!”芷蘭依次親了三個小孩一口,這才平息了民意,至少暫時安靜了。

現在胤i他們都大了,平日里過來請安能待的時間也不多,還好還有這三個小的,不然日子真的只能無聊死了。芷蘭對這三個小的也很是寵愛,不然怎么民間都有最寵的是老幺的說法呢。反正胤G和胤T對著這兩個弟弟是各種羨慕嫉妒恨,想他們當年額娘雖然也寵,可是嚴厲的時候也不少,換到小魔頭這里全變成了一腔愛意,連重話都舍不得說。

“額娘,阿瑪就要來了,我要走了!”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胤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扯著自己的衣服,小聲的說道,根據以往的經驗他們要是再賴在這里就會遇見全大清最恐怖的人了。

“呵呵,你阿瑪最多也就說你兩句,那也是關心你。”芷蘭笑著說道,“你看哥哥們是不是都很成熟穩重啊?都是你阿瑪教出來的,上次你不是還說自己是男子漢嗎?”

“可是阿瑪真的,真的很可怕啊。”胤禎在一旁幫腔,在這兩個小魔王的心中玄燁可是當仁不讓的最可怕之人排名第一位,那皺著的眉頭,那繃著的臉皮,那抿著的嘴唇,那嚴厲的話語,真是太可怕了!

“好了好了,我讓嬤嬤們帶你們回去,一會下午額娘再去看你們,要記得好好午休,知道嗎?”

芷蘭決定放過他們兩個,因為他們昨天才被玄燁訓過,所以嚴父慈母真不是一句假話。

喜寶也困了,所以三個小孩都被帶了下去,果不其然,他們走后還不到一刻鐘玄燁就邁著穩健的步子走進了坤寧宮。

芷蘭給玄燁請過安之后,兩人照例坐在了炕上準備聊一聊這宮里宮外的事情,這也算是一種夫妻間必不可少的交流嘛。

“今天常寧上折子請立世子了。”玄燁摟著芷蘭,一雙大手不規矩的吃著豆腐。

“這么早啊?”芷蘭吃驚道,順便抓住了玄燁的手,把它重新放回了應該放的地方。

“不早了,他的二兒子連孫子都給他生了,也差不多是時候了。”常寧的長子幾年前過世了,最大的就是府里的老二,也就是當年和胤G、胤T打過架的滿都護。

“哦,那他是請立誰啊?”因為常寧也是沒有嫡子的人,如果當年納喇氏給他留下了血脈的話,這世子人選當然就沒有疑問了,可是現在常寧府上女人太多,芷蘭也搞不清他是怎么想的。

“第三子海善。”玄燁說道。

“不知道。”芷蘭搖頭,她是知道有這么一個人,但是具體更多的她就不知道了。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不知道就罷了,只是常寧請立世子這件事情卻提醒了我,我也是時候立太子了。”玄燁溫柔的看著芷蘭,捏了捏她的手。

“表哥的意思是?”芷蘭有些吃驚,她都不知道玄燁是什么時候有的這個心思。

“我覺得胤i不錯,蘭兒覺得呢?”玄燁毫不避諱的問道。

芷蘭搖頭,沒有回答,過了好一會,她才說道,“我沒有意見,只是表哥真的看好胤i嗎?”

“嗯,胤i這些年也跟著一些大臣做事,穩重多了,而且他的年紀也差不多了,等立了太子之后就可以給他選太子妃了,你不是早就在給胤i物色媳婦了嗎?”玄燁調笑道,立太子這件事情有利有弊,但是現今看來卻是利大于弊的,朝廷也需要一個太子來穩定人心。

“表哥決定吧,我一個深閨婦人哪里懂得這些。”芷蘭這些年也看明白了,她的大兒子對那個位置是有渴望的,所以她也不阻止,這年頭除了父母自己的考慮之外,她還是覺得兒女們自己的意見還是很重要的,雖然不一定能滿足,但是了解了解還是很有需要的。

“只是,小貝的婚事表哥考慮好了嗎?”其實胤i的媳婦還是很好找的,這滿朝文武家里的大家閨秀不知幾何,小貝的丈夫才是最麻煩的,芷蘭作為一個母親當然不舍得女兒嫁到蒙古去,因為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最重要的依仗絕對是娘家,離娘家遠了沒有人撐腰,即便是尊貴的公主又怎么樣,還不是一樣的任人魚肉。

“蘭兒是在擔心嗎?”玄燁和芷蘭這么多年的夫妻了,當然明白她的顧慮,“放心吧,我不會讓蘭兒去蒙古的。”

玄燁沒有保證最后小貝會不會嫁給蒙古人,但是嫁是一回事,在哪兒住又是一回事了。現在大清早已經解決了葛爾丹這個大敵,順便也借著和葛爾丹的戰事好好的威懾了蒙古各部,要說造反蒙古肯定是不敢的,所以玄燁壓根沒有想過用自己的女兒去加強和蒙古的關系。

只是這良人到底是滿人還是蒙古人也是件未可知的事情,這蒙古人也有實在的漢子,最重要的是女兒喜歡哪種類型的,要問清楚了才好找啊。

“真的嗎?”芷蘭驚喜的說道,“表哥真好。”

“表哥也就對你一個人好。”玄燁撫摸著芷蘭的頭頂的烏發,“你找個時間去問問小貝吧,看她是個什么想法,然后我們再做打算。”

“嗯。”芷蘭點點頭,心里開始盤算起適齡的好兒郎們了。

而此刻京城的另一邊,環境優美的宅子里卻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讓你去給我找大夫,找來的大夫呢?!”陳曉月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只是臉色有些蒼白,聲音也有些尖銳。

“奴婢,奴婢沒能出去,守門的人說了,沒有王爺的命令是不能隨便出府的。”小丫鬟嚇得一直在抖,她害怕眼前這個長得像天仙似的主子懲罰她,就像前幾次一樣。

“什么?!”陳曉月還是第一次知道這樣的消息,這三年來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沒有能懷上孩子,最先她以為是之前因為自己避孕太久了,所以依著她在現代的婦科知識好好調理了一年半載。但是調理好了之后仍然沒有孩子,她慌了,可是常寧找來的大夫都說她沒有問題,她就只能自己出去找大夫了。

“王爺今天過來嗎?”陳曉月臉色陰沉,這一年來常寧越發的不愛來她這里了,而且態度也越來越敷衍,甚至還對她發脾氣。無奈她沒有孩子,底氣不足,她也提過進府的事情,但是常寧卻沒有答應,顧左右而言他,最后常寧也說了,只要她懷了孩子就給她名分,把她接近府去。

陳曉月不笨,她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常寧或許根本不愛她,應該說當年那個深深迷戀她的常寧早就死在了十多年前,現在的這個是一個冷酷的、有心計的大清王爺,可笑三年前她還妄想著把常寧玩弄于鼓掌之中。

陳曉月沒有辦法,只能放□段在床第間討好常寧,確實也有效果,可是再完美的身體要是沒有了感情也會膩的,所以常寧膩了,在她還沒有懷上孩子之前就膩了她!

她現在已經不年輕了,若還沒有孩子的話這輩子或許也只能在這個院子里了此殘生了,她不甘,她憤怒,可是沒有辦法,她只是一只被關在籠子里的鳥,根本飛不出去,她可以依靠的只有那個已經膩了她的男人。

這個時候她分外想念她曾經的丈夫,那個性子有些急躁但是對著她卻在不停忍讓,甚至連有沒有孩子都不計較的丈夫。可是晚了,陳曉月看著外面的天空,天還是那么藍,可是她的心卻一片荒涼。

☆、NEW

“自古帝王繼天立極,撫御寰區,必建立元儲,懋隆國本,以綿宗社無疆之休……嫡子胤i,日表英奇,天資粹美。茲恪遵皇太后慈命,載稽典禮,俯順輿情,謹告天地、宗廟、社稷,授胤i以冊寶,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系四海之心。”

圣旨一下,也算是滿朝皆驚,畢竟這是大清朝第一次立王儲,之前的順治帝和現在的康熙帝登基之前都沒有太子,大家都知道現在的皇帝寵愛大阿哥,從幾年前就讓大阿哥跟著大臣們后面學習就可以看出來了,只是沒有料到這寵愛竟然會如此之盛。

只是即便不立王儲,這下一任皇帝的位子估計也只會是皇后所生的嫡子,不過會不會重現當年長孫皇后的悲劇就未可知了。

“i兒也大了。”坤寧宮,芷蘭滿臉慈愛的對著胤i說道,甚至還伸手摸了摸胤i光可鑒人的腦袋。

“皇額娘,您今天怎么?”胤i已經是個快15的少年了,所以他別扭了把頭轉到了一邊,支支吾吾的問道。

“沒什么,額娘就是高興而已。”芷蘭很是欣慰的看著眼前的兒子,十五年了,曾經那個流著口水的小嬰兒已經長成了一個翩翩美少年,除了為人父母的驕傲之外,也少不了教養兒女的辛酸。

“額娘。”胤i也顧不上害羞了,他主動的把腦袋放到了芷蘭的溫熱的手心下蹭了蹭,對于這難得的撒嬌動作芷蘭也欣然接受。

“現下你已經是皇太子了,要戒急戒躁,為你父皇分憂。”說起這個芷蘭也有些憂心,她是對自己和表哥的感情有信心,但是這畢竟是皇家,“不要忘記了自己的本心,也不要被小人蒙蔽,要知道太子也只是皇帝的兒子,但是在這之前,你們首先是君臣,額娘不希望看到你和你父皇之間因為一些原因起了間隙,你明白額娘的意思嗎?”

胤i點點頭,他從小就知道自己的額娘聰明,所以對著芷蘭的話也很是信服,雖然他還有些不明白芷蘭到底要說什么,但是謹慎些總算是不錯的。

“你也不小了,應該成家了,雖然額娘早早的就在幫你看著,但是也得聽聽你的意思。”芷蘭抿嘴一笑,看著不好意思的兒子臉上的笑容就更大了,“你也別不好意思,這是人之常情,額娘還等著抱孫子呢。”

“兒子沒有什么意思。”胤i小聲的說道,其實他的要求很多,但是他不好意思把這些要求告訴自家額娘。

“怎么會沒有呢?這可是你的終身大事,馬虎不得。”符合家世的女孩也有幾個,但是選哪個肯定就要看胤i的意思了,芷蘭不想弄出一對怨偶來,“額娘知道你害羞,那這樣吧,冊子你拿回去看看,我也和你皇阿瑪商量好了,左右就是這幾個人,剩下的就是看你的意思了。”

“謝額娘。”胤i真的感動了,畢竟這個時代婚姻都是不能自主的,尤其他還是太子,娶的是家世絕對不是人品,但是皇額娘卻為他爭取了一個機會,雖說選擇面很窄,但畢竟是自己的選擇,到時候也不會因為過得不好而多有埋怨。

“不用謝我,只需要對你以后的妻子多愛重些就行。”芷蘭心里有些酸澀,養了這么多年的兒子馬上就要是別人了的,這種滋味真是不可言說。

第二年選秀時,石文炳之嫡女瓜爾佳氏被冊封為太子妃,令賜予太子兩名側福晉,胤i自此也算是正式的成家立業。

胤i的新婚之夜過得怎么樣芷蘭是不可能知道的,但是第二天看著相攜而來笑容滿面的兩人,想來也是不錯的。

兩人行過大禮之后芷蘭才有時間細細打量下面那個新兒媳,長相算不得最佳,但是卻極有氣質,完全當得起太子妃這個稱號,雖然年輕,但是行為舉止頗有章法,說起話來也是不卑不亢,看的出來胤i對這位自己選的媳婦也是有好感的。

“行了,額娘也沒有什么要囑咐的,少年夫妻老來伴,你們都是懂事的,想必自己也是知道的。”芷蘭并沒有多說,看著胤i處處護著瓜爾佳氏,芷蘭這個做額娘既高興又不高興,急需要去找自家表哥求安慰。

胤i看自家額娘的心情好像有些不好,也識趣的退下了,只是心里卻在嘀咕著是哪個臭小子惹了額娘傷心,決定一會去阿哥所教育教育幾個弟弟。

“妾身剛剛看皇額娘的精神有些不佳,實在有些擔心,爺看用不用請太醫給皇額娘看看呢?”瓜爾佳氏柔柔的說道,她的聲音本就柔和,這放低聲音了就更顯溫柔了。

“嗯。”胤i笑了笑,對于瓜爾佳氏對芷蘭的關心很是滿意,他現在對著瓜爾佳氏的感情并不深,但是受了自家額娘阿瑪的影響,也知道嫡福晉是要愛重的,再加上這下瓜爾佳氏這話更是說到他心底了,所以他的態度比起昨日更溫和了些。

“額娘不喜歡看太醫,爺估摸著應該是昨日睡得不好,一會爺讓胤G他們來看看,要是還是不好的話再讓太醫來吧。”

說到昨晚兩人都有些不自在,氣氛又曖昧了起來。而瓜爾佳氏聽了胤i的話就不自覺的想起了自家額娘在她進宮前的囑咐,總的來說就是一定要孝順皇后,因為這皇后不僅僅是受皇帝的愛重,幾個阿哥格格也是和皇后關系親密的不得了,要是得罪了皇后以后想要得寵于太子就難了,所以今天見皇后的時候她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還好皇后根本沒有為難她,態度也很和藹,不見倨傲之態,怪不得能獨寵于后宮這么多年。

這新婚的夫婦在想什么略過不提,芷蘭現在是一個人待在房里發呆,腦子里全是胤i小時候的樣子,才學會走路時搖搖擺擺的樣子,才學會說話時牙牙學語的樣子,不知不覺竟然流起了淚來。

“這是怎么了?房里一個人都沒有?!”玄燁一進來就看見芷蘭一個人低著頭不知道在干什么,環視周圍竟然一個奴才都沒有,頓時就怒了。

“表哥別氣,我讓他們出去的。”芷蘭擦了擦眼淚,她都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會這么多愁善感,這種感覺一點都不像是娶兒媳,反倒像是嫁兒子。

“怎么哭了呢?”玄燁嘆了口氣,隨即一想就明白了芷蘭在想什么,無非就是兒子娶媳婦了,當娘的覺得兒子被搶了罷了。

“表哥知道還問。”說起來芷蘭也覺得有些羞恥,她都三十多的人了竟然還會哭,太矯情了。

“哎,胤i娶妻你都這么難過,還有胤G胤T胤祥胤禎,這可怎么辦啊?”玄燁摟過芷蘭,他倒是沒有芷蘭那種復雜的情緒,作為父親看到兒子娶妻除了驕傲等正面情緒之外還真沒有其他的負面感覺。

“喜寶和福寶嫁人的時候你再嘲笑我吧,哼!”芷蘭轉過頭去,一時又想到了馬上就要嫁女兒了,更是“悲從中來”。這兒子女兒都是她這么多年來含辛茹苦帶大的,結果都便宜了別人的,要是以后真的有了媳婦(丈夫)忘了娘,她就更該哭了。

說起嫁女兒玄燁的臉也拉下來了,他是真覺得沒有人能配得上他的寶貝女兒,況且這兩個寶貝女兒都繼承了芷蘭的美貌,這些年又有他的親自教育,更是優秀的不得了,雖然大女兒有時冷靜的太過面癱,二女兒有時活潑的近乎呱噪,但是在這個當爹的看來,那是千好萬好,反之那些想要尚主的青年才俊們,一個比一個缺點多,怎么看怎么惹人嫌。

“看吧,表哥也是一樣的。”芷蘭一見玄燁黑臉就高興了,這說明她還是很正常的,連皇帝都和她有一樣的感覺,說明這種感覺并沒有錯。

“哎,果然不應該這么早就給喜寶選額駙。”玄燁搖搖頭,想起那個呆頭呆腦的蒙古小伙頭又疼了,無奈喜寶就喜歡這種類型的,他也沒有辦法。

“哎,還好他們倆以后是住在京城的,要是去了蒙古才苦呢。”芷蘭也感嘆道,她也搞不清自家女兒的想法,她的大女兒已經夠沉默寡言了,屬于不說話則矣,一說話嚇人的類型,什么叫出口成章,什么叫文采斐然,看她女兒就知道了。

可惜文學修養這么高的女兒竟然答應了一個木頭的求娶,真是出乎意料,不過芷蘭也觀察過那個年紀親親的臺吉,看起來是虎頭虎腦的,但是人卻很聰明,不然也不可能當上一個大部的臺吉,最重要的是身邊也沒有侍妾,一心一意的就想娶喜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喜寶的,從去年就開始和玄燁磨,磨了一年才終于讓玄燁松口。

“不說這個了,要是蘭兒覺得寂寞了我們可以再多生幾個。”玄燁覺得這著實是個好主意,心動不如行動,于是芷蘭也沒有空閑去傷春悲秋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這世間的事情總是有人歡喜有人憂的,比如剛剛新婚的兩人就開開心心的回去繼續培養感情,坤寧宮的老夫老妻也在氣氛良好的當頭一起滾床單,而曾經那位意氣風發的陳姑娘卻是滿心苦澀。

“你剛剛說什么?為什么我可能不會懷上孩子了?”陳曉月的身子微顫,看著對面正在給她診脈的大夫。

“夫人這個脈象,或許夫人好好調理也是有可能懷上孩子的。”大夫沒有把話說滿,他也知道眼前的這個美貌婦人定是哪位高官養在外面的外室,這種女人他見得多了,都不是簡單的人物,要是真的因為自己的話而惹怒了這位夫人他也討不了好。

“不行,你還沒有說清楚呢,為什么我會懷不上孩子?!”陳曉月并不相信大夫的鬼話,她有種預感,這輩子她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這……”大夫摸了摸胡子,不知道應不應該據實以告。

“大夫放心,我絕對不會遷怒于大夫。”陳曉月也明白大夫的顧慮,她現在是極想要知道自己不孕的原因,所以很是著急。

“哎,夫人本就宮寒,之前又被人下了藥,所以……”大夫搖搖頭,真是作孽哦,這大家族里面的齷蹉他也知道,雖然錦衣玉食,但是卻步步驚心,一點疏忽都可能要人命,這眼前的婦人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

“我被下了藥?!”陳曉月有些恍惚,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常寧的那些女人,但是這院子里里里外外都是常寧的人,她可不認為那些女人的手能伸的那么長。

“是的,照這脈象看,應該也有幾年了,這藥性有些重,普通女人也只需要一次就……夫人之前應該避孕過,本就比不得普通女人,所以……”

陳曉月沒有說話,她的心神已經完全不在眼前的事上了,她有了推測,卻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旁邊的丫鬟看見自家主子有些不對,只能自己出去把大夫送走。

“玉兒,你去叫管家過來,讓他去請爺今晚過府。”陳曉月的聲音有些飄,整個人就像是被剝去了脊骨一樣,失去了平日里的鋒芒。

“是。”叫玉兒的丫鬟也知道夫人心情不好,她都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更別說當事人了。

當管家找到常寧的時候常寧正在逗府里新出生的兒子。

“主子,陳姨娘想請您今晚去看看她。”

“她這是知道了嗎?”常寧頭都沒有抬,這個大夫是他讓人放進去的,蓋因這一年來他被陳曉月那股子想要孩子的狠勁給煩到了,他年紀雖然不老,但是也受不了陳曉月的折騰,前幾天她還試圖給他下□,這才讓他真正煩了這個女人。

“應該是知道了,奴才看陳姨娘的臉色很不好。”管家斟酌的回答道。

“知道就算了,爺今晚就不過去了。”常寧的語氣很冷淡,像是在說一個陌生人,“等她冷靜冷靜,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之后爺在過去。”

常寧不需要一個心大的女人,除了曾經的納喇氏和現在的馬氏之外,女人對他來說不過就是個物件,納喇氏得了他的愛重,馬氏得了嫡福晉的位置,而其余的,不過是權色交易而已,他讓她們甚至她們的家人衣食無憂,她們讓他身心愉悅,就是這么簡單。

“是。”管家覺得自己也應該回去勸勸陳姨娘了,他畢竟也算跟了陳姨娘,如果陳姨娘真的不得寵了他的日子也好過不了。

常寧點點頭,揮揮手就讓管家下去了,他對著陳曉月還有點興趣,也不介意好吃好喝的養著她,畢竟在床弟之事上像她那么放得開人除了八大胡同還真找不出來。他雖然喜歡那種爽快的感受,但卻不愿意去碰不干凈的女子,所以陳曉月還是有價值的,至少在他想狠狠瀉火的時候能發揮點作用。

陳曉月聽了管家的話之后沉默了,她算是明白了,常寧根本不愛她,當年追著她也不過是男人求而不得的執念罷了,可笑她還真的以為自己能掌控這個男人。

現在她也只剩下以色事人這條路了,在等幾年等到她年老色衰的時候,或許常寧見都不會來見她了,她好像已經看到了自己老死在這個院子里的結局。沒有兒子,沒有名分,沒有寵愛,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像是許多古代女人那樣,紅顏最終也只能變成枯骨。

二十年后,芷蘭的最小的孫子都已經長成了少年,玄燁的辮子里也出現了白發。芷蘭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那陪伴了她二十多年的熟悉景色,微微的笑了,玄燁就站在她的身后,寵溺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忍不住俯□去親吻她的發頂。

“蘭兒,我愛你。”呢喃的聲音里全是愛人間的親密。

“我也愛你。”芷蘭轉過頭來,握住了玄燁的手。

塵埃在陽光里打著旋,一如年少時。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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